分明快入春的时节,京城的风却极凛冽,顾卿颜裹着厚重的大麾,藏在里头的一张脸儿愈发显得瘦弱娇小。
在她的恳求下,东皇钰终于答应带她去长安的坟前祭拜一番。
府中上下羡慕长安的人竟有不少。
“一个奴才,修得这般派头的墓,上辈子积了阴德了吧?”
顾卿颜听罢,只想冷笑,人都死了,墓再好有什么用?冷笑完了,又不免悲凉!
自己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,害得长平、长安姐弟皆为她而死。
坟头新土未干,听说风水是极好的。
确实,风头吹的她眼睛发涩。
东皇钰自身后覆了披风予她,柔声道:“颜儿,已经祭拜过了,我们回去吧!这里风大!”
顾卿颜恍若未闻。
“颜儿!”倏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,似乎这两个字每次从他嘴里说出,都满含惊喜。
顾卿颜有了点反应,转身看去,不远处有道遒劲的白影鹰起雀落的朝她掠来,是沈疏楼。
宛如隔世,自上次分别,和沈疏楼也不过半月多时日,却仿佛已经过了一辈子。
身旁东皇钰的脸色难看得很,拉住顾卿颜的手,硬邦邦的就要从另一侧而去。
顾卿颜赌气般的甩开他的手,却甩不掉。
东皇钰眼神扫过她,惊怒交加。
“王爷,奴婢只想跟沈将军说几句话。”顾卿颜眼中一片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