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落时分,梅萧仁拎着行云塞给她的几副药,揣着繁重的心事,回到城南家中。
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有人以一纸书信将她买官的事告到丞相府,很明显是寄希望于她的“政敌”能够从重处置她。
这个人为了让她万劫不复,真是用心良苦。
梅萧仁在院子里架好炉子,端来小板凳坐在炉前给自己煎药,她拿着蒲扇,一边煽火,一边思忖。
忽然,手里的扇子被人夺走,她回过神,见叶知端来凳子坐到一旁,替她煎药。
“叶大人,你现在怎么能干这些活,还是我来吧。”梅萧仁笑说,伸手去拿蒲扇。叶知却飞快地挪过手,不欲给她。
叶知只问了一句“大人会熬药吗?”
梅萧仁无言以对,她会的东西似乎不怎么多,熬药这样的事还真没做过。
叶知揭开盖子看了一眼,默默地去灶房打碗水出来添进药罐里,“煎药需三碗水煎作一碗,待大人这药煎好,怕是只剩药渣了。”
“是吗?”梅萧仁随意地应了声,单手撑着下巴,满面愁容。
“大人怎么了,有心事?”
梅萧仁皱着眉问“老叶,你们吏部里有谁和我有仇吗,或者有谁看我不顺眼?”
“大人指的是新仇还是旧恨?”
她淡淡道“新仇旧恨都一样,总之就是巴不得我不得好死。”
叶知想了想,看着炉子里吐出的火舌,慢慢言“大人以为,吴冼算吗?”
梅萧仁惊然看向叶知,愣了愣,而后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,恍然大悟“我怎么把他给忘了!”
叶知云里雾里,“大人到底遇到了何事?”